自由好小说,小说家毕飞宇

当下,人们越来越热衷于追逐实惠和利益,谁占有的越多,也就拥有了名分和面子。除了文人之外,很少有人注目文学。即便是文人,也时有对文学的不屑。奇怪的是,文学却依然固在,它就像是辛弃疾的词: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何以如此?文脉依在,像孔夫子感慨,逝者如斯夫。它,源源不断,在牛城邢台亦然,随着这座城GDP的成长和人们生活的丰腴,一些曾经被人欣赏的文学人渐渐远离了人们的视线,他们早在邢台乃至全国的文坛上闪亮登场,用他们手里的笔演绎了多少精彩的锦绣诗文! 王兆芳也是我的文字应该描摹的一位。 近日,我读到了他的文集———《寻踪觅影集》。这本书,由文化艺术出版社2008年出版。比较起其他功名已树的文坛老将,王兆芳令我产生的感慨更为特别。其一,见其书又如见其人,虽然相隔二十年不曾谋面,但他的《寻踪觅影集》,似乎又将我的手与他的手拉在了一起紧紧相握。二十年前他是市文联主席,而我却是初出茅庐的文学青年,为了在市级刊物《清风》上登一篇小说,我曾与他交情笃深,对他,我是一种纯情的尊重。其二,这一本《寻踪觅影集》,让如今的我悟到了多少年来没有顾及的思考:文学究竟是什么?一种语言的技巧或者境界?应该是的。但,更本质的是一种情感。如果情感生锈了、变质了,再精彩的文字都是做作和作秀。《寻踪觅影集》却拒绝了这样一种可能的出现。 “麦秀时节”、“黑河行”、“大杨树下”“晒龙王”……是他的散文,如果说他的行文风格,那是再朴实不过了。王兆方酷似一针一线的织者、一笔一划的画者,对生活的美丽忠实地描摹,不敢有丝毫的无视和粉饰。 对生活本身来说,无视,是良知的失落;粉饰,则是狂妄和出轨。太多的人,享受并挥霍着生活,而却对生活的赐予不屑一顾。王兆芳不是,他精心地呵护、感激着生活。寻觅所经历过的东鳞西爪、竹头木屑,并对之动之以情,情乃美德的真谛,大美莫如心动。 我曾经讲过一句创作感悟:随心所欲好文章。这恰恰也是我对《寻踪觅影集》青睐的理由,这是一本不太计较体例的文集,兼散文、短篇小说、中篇小说于一体,甚至还有三两篇日记。《寻踪觅影集》的小说篇里,写“伯母”、“难忘的战友”,写“麦收散记”、“剜野菜”等,都是小说。小说是什么?除了人物,还有故事。对此,王兆芳的小说没什么不同,但不同的是,王兆芳的小说,那些人物、那些故事都原汁原味、娓娓道来,他的故事更贴近生活本身,不是编的。播下什么种子,就长出什么庄稼,他的小说就是心里面长出来的庄稼一般。情感,统治了他散文及小说的全部。《寻踪觅影集》的压轴篇“婚约”更是如此,说是感情,却是时代人的操守、品德、良知的脉动,从中可以让人觉得到风声云动,嗅得出春馨秋香的气息。 王兆芳军人出身,但更是个老师。开始从1947年晋冀鲁豫军大毕业留校,到后来在华北军区军大、华北军政干校、解放军第六政干校、防化学院从事教学工作,可以说,他是个文武兼备的人了。 园丁,只是劳作,期待子实花艳。辛苦了一辈子,然后在心里绽放了满园的花朵,这已经是赚了,虽然不是钱,却是对人生意义的发现。文学就是一种做梦,梦醒了,满目凡尘俗事。所以做梦没什么不好,沉浸在一种情怀里,这般的人才是纯粹的、可爱的。人老了,总要有一种归属,颐养天年、天伦之乐是普遍,但除此之外似乎还有一点别的东西,对于王兆芳来说,这就是文学。 山不在高、水不在深,文不在长。《寻踪觅影集》里收录有几篇日记,这是让我最感动的文字:“1949年9月29日:上午,中队长通知我,在北京举行开国大典,让我也去参加。我全军指战员为之英勇奋斗的,不就是期待着这一天的到来吗……”“1949年10月1日:‘……’”,对他这一天的长篇日记,我省略了。他状摹了这一天天安门广场上惊世场面,更有他那涨潮般的情怀。 谁都曾经年轻过,但年轻过之后留下什么?《寻踪觅影集》的扉页上有王兆芳的两幅照片,一幅,青春英俊、着军帽军装的小伙子;另一幅,白发苍苍、神色坚毅、中山服上佩戴军功章的老者。 年轻与年老,有着太远的距离,因为情怀的改变。 年轻与年老,没有距离,因为情怀的操守如一。 当王兆芳老先生把他的《寻踪觅影集》、或者说他曾经年轻时的情怀展现给世人,又有谁能说他老了呢?文学就是这样的,只是心灵的给予,而没有利益的索取。这样的人还不可爱吗?比较起如今部分大学生们懈怠学业、迷恋于玩“苹果”、玩“小米”,我们有必要对这样一位老人、对《寻踪觅影集》致敬。 真正热爱文学的人,是不计较那么多的。不计较那么多的人,在其自己的心里就渐渐修炼成精神的一尊佛了,清晰观世、宽容观人。《寻踪觅影集》表现的就是这样一种态度。

日前,毕飞宇文集、新作读者见面会”在京举行。著名作家毕飞宇与评论家李敬泽、导演娄烨等共话文学阅读与创作。

写作;作家;创作;文集;小说

原标题:作家毕飞宇:写作永远不是一个手艺

日前,“毕飞宇文集、新作读者见面会”在京举行。著名作家毕飞宇与评论家李敬泽、导演娄烨等共话文学阅读与创作。

在毕飞宇近三十年的创作生涯里,对于写作、生活、读书的记叙与思考生动幽默,郑重深刻。作为茅盾文学奖获得者,其第二部文集出版后,为文坛瞩目。

“散文在我眼里是比较可怕的东西”

此次出版的九卷本《毕飞宇文集》,收录了毕飞宇1991~2013年创作发表的绝大部分小说,为读者展现了毕飞宇三十多年来小说创作的全貌。

毕飞宇有过一段话:“散文主要靠你和生活的关系,要去感受和判断,它离作者特别近,所以你是什么样的一个人,它会将你全部暴露出来。我比较害怕这个,所以散文在我眼里是比较可怕的东西。”

毕飞宇是当代文坛有分量的作家,然而,他却不以高产著名,从上世纪80年代中期就开始文学创作的毕飞宇,在近三十年的创作生涯中,所有的小说文字就静静地躺在已经出版的九卷本的《毕飞宇文集》中。

记者认为,毕飞宇的每一部作品都值得大家捧读,因为它们从创作伊始,就被赋予了坚实的质地。毕飞宇的文学夜空,就是他用文字耐心擦亮的每一部作品点亮的。

创作始终

关注人

记者获悉,本次推出的新作,是毕飞宇和学者张莉之间的一次关于创作的对谈,主要的内容是通过作家与学者之间的对话和对毕飞宇的创作做一个深层次的梳理和探讨。在这样互相激发的对谈中,我们常常会遇见言辞和思想彼此照亮的美妙时刻,对于喜爱文学享受文字的读者来说,这本对谈录体例的新书无疑是一次愉悦的阅读享受。

无论小说还是散文,都折射出毕飞宇文字的一个独特品质,那就是他始终如一的对于知识分子立场的坚持和维护。他的文字始终是关注人,关注人的疼痛,关注这个社会的病痛——这个几乎可以说从“五四”以来的一个经典命题,毕飞宇在他的创作中,给予了新时期的承担和回应。

在这部文集中,我们既可以看到毕飞宇创作怎样从他有目的、有意识、有方法的坚守中一步一步绽放、盛开,同时,也可以从他的阅读积累和思考中,追溯到他巨大文字魅力的根源所在。最为难能可贵的是,毕飞宇用自己的作品,一再地诠释和注解小说创作中作者对于文体、故事、人物、情节的准确把握,甚至语言的雅俗、叙述的紧舒等微妙的细处。

当代文学的调整与转向

出版方介绍,“推出《毕飞宇文集》,当然是对毕飞宇创作的一个总结和回顾,但仔细翻阅这按照时间序列编排的作品,会发现毕飞宇的整个创作过程与当代文坛的发展和变化有着微妙的同步对应关系。”

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独树一帜的先锋文学、历史叙事、到后来的新现实主义回归,以及当下城市题材所受的关注,捧读毕飞宇的作品,我们可以一并感受到近三十年来当代文学的每一步调整与转向。

记者认为,《毕飞宇文集》可以说是为读者推出了当代文坛创造流转的典范文本,为研究者提供了近三十年文学创作的类似编年史的小说文本。而且,毕飞宇的作品,从最初的先锋创作到现今的底层关注,都难能可贵地保持了一以贯之的较高的水准,正是在这个意义上,我们可以称毕飞宇的创作,是对当代文坛每一次转型的最佳诠释。这是毕飞宇创作之于当代文学的特殊意义所在,也是推出《毕飞宇文集》的深层用意所在。

对话毕飞宇:

哪怕是莫言,他也不敢说,我会写小说了

广州日报:新书发布座谈会为什么用“牙齿是检验真理的第二标准”这个标题?是否跟您文集的底蕴切合?

毕飞宇:我用最简单的语言说一下为什么用牙齿是检验真理的第二标准。

这个话其实是有一个对象的,这个对象是中国文化。中国文化太复杂,我也说不好,但中国文化有一个重要的外部特征就是含蓄。每一个受中国文化影响的人都怀着特别的智慧,这个智慧就是难得糊涂。我们不知道真理是什么,但是我们坚信:不管是读书人还是靠体力混饭吃的人,其实都必须面对一个真理的问题。

我和张莉女士聊天时,就这个问题谈得特别多,最后我们两个人有一个共识:在我们这样一个特定的文化处境底下,勇敢地打开牙齿,让我们生动的舌头做它本来应该做的事情,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事情。所以呢,我们找到了一句话——牙齿是检验真理的第二标准。

广州日报:创作的几十年里,你遇到最大的困惑和挑战是什么?

毕飞宇:从我高中时候开始写作到现在,其实不存在没有困惑的写作,写作永远不是一个手艺。比如你昨天不会包饺子,你妈妈晚上教你怎么擀皮,怎么包,你可能终身都会包了。写小说不是这样的,你学会这个东西了,不意味着可以凭借这个手艺混一辈子。

无论多么成功的作家,哪怕是莫言,他也不敢说,我会写小说了。为什么呢?因为艺术这个东西存在一个变数,就是美学形态本身有一个变数,很可能你用这个方法已经写了两年了,在写下一部作品的时候,你发现这个方法不合适了,一定要重新找。

毕飞宇:男,1964年1月生,江苏兴化人。著名作家、南京大学教授、江苏省作家协会副主席。1987年毕业于扬州师范学院中文系,获文学学士学位,20世纪80年代中期开始小说创作,作品曾被译成多国文字在国外出版。

《毕飞宇文集》

《毕飞宇文集》内容:《哺乳期的女人》收入毕飞宇1993~1997年发表的短篇小说;《相爱的日子》收入1998~2013年发表的长篇小说;《明天遥遥无期》收入1991~1995年发表的中篇小说;《青衣》收入1996~2000年的中篇小说;《玉米》收入2001~2002年创作的《玉米》、《玉秀》、《玉秧》、《上海往事》、《那个夏季那个秋天》、《平原》、《推拿》。吴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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